翌日清晨,雨过天晴,但皇宫内的气氛却比连日的阴雨更加沉闷压抑。
紫宸殿上,百官噤若寒蝉。许多熟悉的位置空了出来,尤其是史党一系的核心成员,几乎被一扫而空。幸存者皆低头垂目,不敢与御阶之下那道玄色身影对视。
赵默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昨夜那场席卷全城的雷霆风暴与他无关。
龙椅上的宋理宗赵昀,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带着血丝和深深的恐惧。一夜之间,如此多的重臣被拿下,其中不乏他往日倚仗之人,这让他感到一种江山倾覆般的恐慌。他甚至有些后悔赋予了赵默那么大的权力。
“皇…皇儿…”理宗的声音干涩发颤,“昨夜…昨夜之事,是否…是否太过酷烈?夏震、李知孝等人,终究是朝廷重臣,纵然有错,也当交由有司审议…”
“父皇。”赵默出列,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儿臣正是奉旨行事,铲除国之蠹虫!若非及时动手,恐昨夜刀兵相加、血溅宫阙的,便是儿臣与父皇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百官,最后落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官员身上:“王侍郎,你来说说,昨日申时三刻,你在夏震府中,都商议了些什么?那三百擅调入城的殿前司军士,意欲何为?那重金聘请的西域黑道杀手,又是用来对付谁的?!”
被点名的王侍郎正是昨夜夏震密会的参与者之一,本以为未被列入首批抓捕名单是侥幸,此刻被赵默当殿喝破,顿时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夏震!是李知孝他们逼我的!他们…他们想要兵谏,逼陛下收回皇城司之权,诛杀…诛杀赵提举…臣…臣一时糊涂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被当众揭穿,性质截然不同!
理宗听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怒:“你…你们…竟敢…竟敢…”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一点对旧党的怜悯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后怕和愤怒。
赵默不再看那王侍郎,对着理宗和百官,朗声道:“儿臣已查明,夏震、李知孝等人,不仅结党营私、把持朝纲,更与金国、蒙古势力暗中勾结,意图祸乱朝纲,甚至行废立之事!此有他们往来密信为证!其罪滔天,罄竹难书!儿臣恳请父皇,下旨严惩,以正国法,以安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