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默坦然承认,“有人想以此作文章,将我置于天下共逐之的境地。给蓉儿经书,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了她,也触怒了岛主,在此致歉。”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风险,也坚持了赠经的本意。
黄药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你打算如何应对?将这烫手山芋交出去?还是硬扛到底,与天下人为敌?”这话竟似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
赵默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冷冽的自信:“《武穆遗书》乃岳武穆心血,关乎华夏气运,岂能交予居心叵测之人?至于与天下人为敌?”他顿了顿,语气转沉,“若是些只知争强斗狠、抢夺秘籍、罔顾大义的蠹虫,为敌…又何妨?”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一旁的黄蓉听得心神摇曳。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异色,稍纵即逝。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口气不小。你可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西域白驼山、黄河帮、西藏密宗、金国赵王府…甚至可能还有更隐秘的老怪物。你这皇城司,挡得住吗?”
“皇城司或许挡不住天下人,”赵默目光沉静,“但加上大宋的军阵,加上临安城的城防,加上…人心向背,未必不能一战。更何况…”他看向黄药师,意有所指,“邪魔外道,也并非铁板一块。”
黄药师自然听出他话中的招揽之意,冷哼一声,却并未立刻反驳或拒绝。他固然不屑于与朝廷鹰犬为伍,但更厌恶被人当枪使,尤其是被欧阳锋那等货色算计。而且,蓉儿还在这里。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不会帮你杀人。”
赵默闻言,不仅没有失望,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不敢劳烦岛主出手。只需岛主坐镇此楼,便是对宵小最大的震慑。护得蓉儿周全,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全了黄药师的面子,又将最重要的任务——保护黄蓉——交托给他,可谓投其所好。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终究没有反对。保护女儿,本就是他回来的首要目的。
“哼,巧言令色。”他淡淡评价了一句,算是默认了这份无形的“盟约”。
至此,因《九阴真经》而起的激烈冲突,在外部巨大的压力下,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暂时化解。东邪黄药师,这位绝顶高手,虽未明确站队赵默,但其坐镇听雨楼本身,就足以改变临安城的实力对比,让无数蠢蠢欲动之心,不得不重新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