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太晚了。

一道灰影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了他，无论他如何变幻身法，如何奋力劈砍，那灰影总是如影随形，他的所有攻击都石沉大海。一只冰冷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后心上。

大档头狂奔的身影猛然僵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气息全无。

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这支东厂精锐小队，全军覆没，横尸就地，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而那两道灰影，自始至终未曾发出一点声音，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尸体和死一般的寂静。

…

数日后，东厂督主府。

曹正淳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捏着一份刚刚由侥幸逃回的零星残兵拼死带回的血书。上面详细描述了遭遇“非人”敌人的恐怖经历，以及那如同鬼魅、能化解一切内力的诡异武功。

“湘…西…四…鬼！”曹正淳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调，“万三千！是万三千那个死胖子！他竟然…竟然把湘西四鬼借给了朱铁胆！”

作为东厂督主，他自然知道湘西四鬼的可怕。那几乎是江湖上公认的、最难缠最诡异的对手之一！有他们出手，别说普通番子，就是他亲自去，也未必能讨得好！

难怪！难怪他派去的人一批接一批地消失，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原来是湘西四鬼在暗中出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曹正淳脚底直窜天灵盖！朱无视为了保住那个秘密，竟然不惜请动万三千和湘西四鬼！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朝堂争斗的范畴！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硬闯显然已经行不通了，派再多的人去也只是送死。

“好…好个朱无视！好个万三千！”曹正淳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杂家吗？！杂家得不到，你们也休想安稳！”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狞笑：“既然杂家找不到那个女人，那杂家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朱铁胆，你不是要藏吗？杂家就让你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