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崆峒长老按捺不住,高声道:“方丈大师说得对!王爷!非是我等狂妄!若真是修为有成的顶尖高手,内力护体,刀枪难入,身法如电,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亦非难事!岂是这些笨重迟缓的火器所能限制?王爷以此威慑,怕是打错了算盘!”
“哦?”朱宸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长老的意思是,武学至高之境,可无视军阵,可凌驾于国器之上?”
崆峒长老被他一激,傲然道:“虽不中,亦不远矣!至少,绝非这些死物所能衡量!”
“既然如此…”朱宸濠笑容不变,缓步走到一旁,从一名刚刚结束演练、正在擦拭火枪的士兵手中,随手拿过了那杆还带着余温的燧发枪,“那本王今日,便用这‘死物’之一,向诸位讨教一二,如何?”
众武林人士一愣,面露疑惑。用火枪讨教?这东西装填繁琐,对于他们这些高手而言,一次射击不中,便再无威胁。
朱宸濠仿佛看穿他们的心思,继续道:“当然,既然是讨教武学,本王也不会倚仗利器之便。这样吧,本王就站于此地,只用此火枪一次,且…绝不瞄准诸位中的任何一人。”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诸位可尽情施展毕生所学,或运功抵挡,或闪转腾挪。一枪之后,若有人能伤到本王片衣角,或是逼迫本王移动半步,便算本王输。朝廷即刻废止所有火器研发推广,并向天下武林赔礼道歉。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仅只用一枪,还不瞄准?这已不是狂妄,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完全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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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此话可当真?!”崆峒长老气得满脸通红,胡须都在发抖。
“君无戏言。”朱宸濠单手平举火枪,姿态随意,仿佛握着的不是杀人凶器,而是一根枯枝。
“好!好!好!”崆峒长老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那就让老夫来领教王爷的通天手段!若老夫侥幸胜个一招半式,也不要朝廷道歉,只求王爷收回成命,莫要再弄这些劳什子火器惊扰百姓!”
说罢,他猛地向前踏出三步,站定场中。体内苦修数十年的崆峒派内力轰然运转,周身气劲鼓荡,宽大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双掌微提,隐隐泛起土黄色光泽,已然将七伤拳的功力提至巅峰,全神贯注,准备以绝顶轻功配合护体罡气,硬抗或是躲过那枚铅弹!
其余武林名宿也纷纷凝神戒备,气息锁定朱宸濠,既想看他如何收场,也暗自准备,若那崆峒长老果真能逼退王爷,他们也好趁机发声。
朱宸濠却依旧从容,甚至没有做出标准的射击姿势,只是随意地举起了火枪,枪口果然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斜斜地指向了天空。
就在所有人,包括那全神贯注的崆峒长老都以为他要朝天开枪,以示“不瞄准”的承诺时——
朱宸濠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响彻校场!
但就在枪响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