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通往潼关的官道上。两骑快马踏碎一路银辉,正是陈昂与公孙凝。
公孙凝仍处在震惊之中,不时侧目看向身旁的青衫男子。画中人是百年前的容颜,眼前人却正值盛年,这如何可能?
“先生莫非已臻天人境界,长生不老?”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陈昂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长生非不死,容颜不改未必是福。公孙姑娘,前路凶险,还是专注些好。”
公孙凝俏脸微红,正待说话,忽然脸色一变,勒住马缰。
前方道路中央,赫然插着一柄陌刀!刀身血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刀旁站着一名胡将,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正是安禄山麾下大将崔乾佑。
“陈先生,季军师料定你会来此。”崔乾佑声音沙哑,“特命某在此等候多时。”
陈昂淡然道:“就你一人?”
崔乾佑狞笑:“一人足矣!”他猛地拔出陌刀,刀气暴涨,竟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某得季军师传授秘法,今日必取你首级!”
公孙凝软剑出鞘:“狂妄!”
她正要上前,却被陈昂抬手拦住。
“他吞了燃血丹,功力暴涨三倍,你不是对手。”陈昂目光如炬,“而且附近还埋伏着十八弩手,用的都是破罡弩。”
崔乾佑脸色微变:“你怎会知道?”
陈昂不答,翻身下马,缓步上前:“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季东明的计划,我可饶你不死。”
崔乾佑狂笑:“某乃大燕先锋,岂会怕死!”陌刀劈出,血色刀气撕裂夜空!
这一刀之威,竟比那夜安禄山出手还要凌厉三分!
陈昂却不闪不避,直至刀气及体的刹那,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那狂暴无匹的血色刀气,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再难寸进!
崔乾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燃血丹虽能短暂提升功力,却是在透支生命。”陈昂淡淡道,“何况你这功法漏洞百出,强练只会自取灭亡。”
他手指微微用力,血色刀气应声而碎。崔乾佑如遭重击,连退数步,口喷鲜血。
“不可能……季军师说这功法无敌……”
陈昂摇头:“季东明在拿你试功。你练的根本不是完整版,而是会反噬自身的残篇。”
他话音未落,崔乾佑突然惨叫一声,周身血管爆裂,鲜血狂喷而出!
与此同时,十八支破罡弩箭从暗处射来,直取陈昂周身要害!
公孙凝惊呼:“小心!”
陈昂却看也不看,袖袍一拂,十八支弩箭竟在空中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暗处。顿时传来一片惨叫之声。
崔乾佑跪倒在地,气息奄奄:“为什么……季军师他……”
陈昂走到他身前,一掌按在他天灵盖上,精纯内力渡入,暂时护住他的心脉。
“季东明现在何处?虎翼刀在谁手中?”
崔乾佑惨笑:“在……潼关西三十里的古战场……季军师说那里是蚩尤陨落之地……需要……需要血祭……”
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公孙凝上前查看,蹙眉道:“好狠毒的手段,功法中早就埋下了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