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凝视他良久:“你的剑心已染尘垢,剑道再难寸进。”
裴旻大笑:“那就让弟子领教师尊高招!”
剑光再起,如惊鸿掠空。这一剑的精妙,已臻化境,远超当世任何剑法。
陈昂却不闪不避,直至剑尖及体,才伸出二指轻轻一夹——
“叮”的一声,剑尖被他稳稳夹住,再难寸进!
裴旻骇然:“你……你的修为竟到如此境界?!”
陈昂淡淡道:“非我境界高,而是你心已乱。”他二指微震,长剑应声而断。
裴旻连退数步,口喷鲜血,满脸难以置信。
陈昂走上前,轻抚他脸颊剑痕:“这伤是司马懿所留?”
裴旻默然点头。
“他以《八阵全图》为饵,诱你为他卖命。”陈昂叹息,“殊不知此图虽好,却救不了你的剑心。”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此丹,可治你旧伤。至于剑心……还需你自己找回。”
裴旻怔怔接过丹药,神色复杂。
此时外面传来嘈杂声,守卫正朝含元殿涌来。
陈昂不再多言,取走云垂组件和《八阵全图》,身形一晃,消失在殿中。
裴旻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服下丹药,也从另一方向悄然离去。
——
陈昂离开皇宫,并未直接返回,而是来到长安城南的一处荒废宅院。
院中有一棵古槐,树下埋着一坛酒。这是他百年前与友人共埋的“三十年陈酿”,如今已是百年老酒。
他拍开泥封,酒香四溢。自斟一杯,对月独酌。
“既然来了,何不共饮一杯?”他忽然道。
阴影中走出一人,正是司马懿。
“好酒。”司马懿深吸一口气,“可惜你我注定做不了酒友。”
陈昂斟满一杯推过去:“世上没有注定的事。”
司马懿接过酒杯却不饮:“你取走了云垂组件和《八阵全图》,就不怕我在此设伏?”
陈昂微笑:“你若真能留下我,早就动手了。”
司马懿冷哼:“不错,我现在确实奈何不了你。但你可知道《八阵全图》的真正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