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韩非冷笑一声,“将军莫非忘了,昨夜你派兵追击那探查真相之人,一路追至城外火雨山庄旧址!若非心中有鬼,为何对一处废墟如此紧张?又为何在那废墟之下,设有重重机关与歹毒陷阱?我麾下之人冒死探查,已发现那地底隐藏的古老血祭祭坛与青铜邪门!更有被你们囚禁折磨、用以进行邪恶仪式的无辜者!此事,将军又作何解释?!”
韩非字字铿锵,虽未直接拿出物证(因确实难以在朝堂展示),但却将地点、事件、性质说得清清楚楚,逻辑严密,直指核心!他巧妙地将“夜闯将军府”偷换概念为“探查将军府隐藏的惊天阴谋”,瞬间将自身置于揭露者的道德高地。
姬无夜被问得一时语塞,他没想到韩非竟然真的探知到了地底秘密,还如此公然在朝堂上说了出来!他脸色铁青,怒吼道:“荒谬!全然是荒谬的臆测!火雨山庄早已废弃,本将军为何要去那里?分明是你流沙行事不端,被发现后构陷于本将军!”
“构陷?”韩非步步紧逼,“那请问将军,你与阴阳家之人过往甚密,又作何解释?昨日朝会,提及阴阳家时,将军可是主动请缨要‘彻查’,其真正目的,恐怕是欲盖弥彰吧!再者,新郑近年来屡有无故失踪之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失踪之人,是否都成了将军那血祭邪术下的冤魂?!”
这话更是诛心,引得不少官员面露惊惧和怀疑之色。失踪案确实时有发生,若真与姬无夜有关…
“放肆!”姬无夜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拔刀相向,“韩非!你区区推论,毫无实据,竟敢在朝堂之上污蔑本国大将军!其心可诛!”
“是否污蔑,一查便知!”韩非毫不退让,转向韩王,躬身道,“父王!姬无夜身为大将军,却可能勾结外邦邪术之士,行此伤天害理、动摇国本之逆举!儿臣恳请父王,立刻下令彻查将军府及火雨山庄地底!若儿臣所言有半句虚妄,甘受任何惩处!若查证属实,则请父王为韩国社稷、为新郑百姓,铲除此国之蠹虫!”
韩王安坐在王座上,面色变幻不定。他虽忌惮姬无夜权柄,但更厌恶这种可能威胁到王位安稳的邪异之事。韩非的话虽无实据,但条理清晰,指向明确,尤其是牵扯到阴阳家和血祭,由不得他不重视。
“大王!”姬无夜见状,急忙道,“万万不可!韩非此举分明是想调虎离山,借调查之名行搜查之实,企图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所谓‘证据’来构陷臣!此乃流沙的诡计!”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彻查以明真相,多为文官和部分忌惮姬无夜的武将;另一派则力挺姬无夜,斥责韩非无端构陷,双方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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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向很少在朝堂上明确表态的相国张开地,忽然缓缓出列,沉声道:“大王,老臣以为,司寇所言虽尚无实据,但事关重大,牵扯邪术与百姓安危,不可不察。然大将军乃国之柱石,亦不可轻辱。不若派一公允之人,先行初步探查,若确有可疑之处,再行深入调查不迟。”
张开地此言,看似中和,实则稍稍偏向了韩非,给了调查一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