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还了一礼,态度恭敬:“在下陈昂,自新郑而来,有要事求见贵宗高人,冒昧打扰,还望见谅。”他并未直接说明来意,以免显得唐突。
少年道士眨了眨眼:“新郑?很远的地方呢。师父和师叔伯们都在后山清修,不见外客的。居士有何要事?或许可先告知于我,我代为通传。”
陈昂略一沉吟,道:“事关重大,涉及天地异力与苍生安危,需当面禀告高人。还请小道长行个方便。”他语气诚恳,目光清澈。
少年道士见他气度不凡,言辞恳切,不似奸邪之辈,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居士请随我来。不过师父是否愿见,还需看缘法。”
“多谢小道长。”陈昂道谢,跟随着少年道士,绕过茅屋,向着后山更深处走去。
越往后山走,灵气越发浓郁,景色也越发清幽奇绝。飞瀑流泉,古松奇石,随处可见,处处透着自然天成的道韵。偶尔能看到一两位道士在山崖间静坐,或是在潭边练气,对陈昂的到来恍若未闻,完全沉浸在自身的修行之中。
最终,少年道士将陈昂引到一处位于悬崖边的石台。石台开阔平整,中央摆放着一个古朴的蒲团。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青色道袍的老道人正闭目静坐于蒲团之上,仿佛与周围的云海山石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师父,有一位自称陈昂的居士从新郑远道而来,说有要事求见。”少年道士恭敬禀报。
老道人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目光并不锐利,却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人心,又蕴含着对天地万物的了然与慈悲。
陈昂只觉在那目光注视下,自身的一切仿佛都被看得通透,他不敢怠慢,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陈昂,拜见前辈。冒昧来访,实因事态紧急……”
他将新郑冷宫发生之事,阴阳家引动星力、构建“龙睛”,以及最后星力失控、幸得道家高人出手暂稳的局面,简明扼要却又重点突出地叙述了一遍,最后道:“……晚辈受那出手相助的高人指点,言欲疏此力,需借‘引星’之器,导归地脉泉眼。并言若有所惑,可来太乙山寻道问玄。故此特来拜山,恳请前辈慈悲,赐教化解之法,救新郑万千生灵于倒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