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灯幽绿如鬼火,在暴雨中纹丝不动,仿佛钉在海面上一般。
惊鲵看到那盏灯,瞳孔骤然收缩:“是...是‘青灯引’!魏无忌当年的座船信号!”
田猛也看到了那盏灯,脸色微变:“怎么可能...信陵君已死三年...”
陈昂忽然笑了:“谁说一定是本人?”他转向惊鲵,“你刚才说,信陵君留下半卷兵符竹简?”
惊鲵怔怔点头。
“那另半卷呢?”陈昂目光如炬,“既然能调动魏武卒,岂会没有后手?”
海面上那盏青灯突然移动起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近岸边。众人才看清那是一艘快船,船头立着个披蓑戴笠的身影,手中提着一盏青灯。
那身影扬手掷出一物,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田猛急忙闪避,那物却在他身后炸开,漫天白雾顿时笼罩山崖。
雾中传来那个身影清越的声音:“魏无忌在此,谁敢动我血脉!”
田猛惊疑不定:“不可能!我亲眼见你下葬...”
白雾渐散,只见崖边多了一排身影,个个黑衣劲装,面覆青铜面具。当先一人取下斗笠,露出张年轻的面容——竟与当年的信陵君有七分相似!
“田将军。”年轻人微笑,“别来无恙?”
惊鲵突然浑身颤抖:“是他...那个经常来找信陵君议事的年轻人...我见过他几次...”
陈昂注视着那个年轻人,缓缓道:“看来今夜这出戏,比想象中还要精彩。”
年轻人目光转向山洞,忽然躬身一礼:“惊鲵姑娘,奉主公遗命,特来接应。”
田猛脸色变幻不定,突然大喝:“装神弄鬼!给我杀!”
混战再起。但那批黑衣人武功极高,很快稳住阵脚。年轻人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沙场气势,竟与田猛战得不相上下。
伏生趁机退到洞前,低声道:“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像是军中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