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小心地将弄玉放平,为她盖好锦被,这才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痕迹:“他们……他们竟然能从地下直接潜入!这紫兰轩……”她的话中带着后怕和愤怒,自己的地盘竟被敌人如入无人之境。
“不仅是地下。”陈昂走到那三个被点了穴道、瘫软在地的灰衣人面前。其中两人已在刚才的尸爆中化为灰烬,仅剩一人因为距离稍远,且陈昂的气场庇护,只是被震晕过去,但此刻他的身体也在微微抽搐,皮肤下的黑色纹路若隐若现,显然也离自毁不远。
陈昂出手如电,数根金针瞬间刺入这名灰衣人周身大穴,尤其是心脉和头颅附近,强行镇住那狂暴的咒力,延缓其自毁过程。他撕开对方脸上的金属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扭曲、毫无特色的中年男子的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搜。”卫庄言简意赅。
陈昂和盖聂仔细检查这名俘虏。很快,盖聂从其耳后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胎记般的暗红色斑点,形状与那金乌图腾有几分相似。陈昂则在其贴身内衣的缝线里,找到了一小撮细腻的、闪着微光的黑色沙粒。
“这是……”韩非凑近仔细观看那沙粒,“似乎不是中原之物。”
陈昂捻起一点黑沙,仔细感知:“蕴含极淡的阴性能量,与咒力同源,但更……古老。像是从某处极阴之地或古战场采集而来。”他又看向那俘虏耳后的印记,“这像是某种身份标识,或者……追踪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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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名俘虏猛地睁开眼睛!但他的瞳孔一片漆黑,毫无神采,口中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断断续续的音节,听起来古老而拗口。
“他在说什么?”紫女蹙眉。
“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百越巫祝祷言,”陈昂凝神倾听,面色越发凝重,“他在重复……‘魂兮归来,栖于九日,血祭……’后面的听不清了。”
话音未落,俘虏身体猛地一僵,黑色纹路骤然亮起,随即迅速暗淡下去,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陈昂的金针也未能完全阻止那深入骨髓魂魄的自毁咒术。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敌人手段之酷烈决绝,远超想象。
陈昂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黑暗的死城:“全城黑暗,邪傀牵制,地行奇袭,尸爆探路……他们今晚的目的,并非强掳,而是确认。”
“确认什么?”韩非问道。
“确认弄玉姑娘身上的咒术是否真的被解,或者更准确地说,确认她所承载的、或者说她所知晓的那个古老印记,是否还存在,以及……其状态如何。”陈昂回身,指向地板上那已经模糊的符号痕迹,“那毒雾,是饵,也是探针。它们与这印记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