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陈昂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流言止于智者,但亦可加以利用。他们想乱我军心,我们便让其以为得逞。传令下去,对外宣称本将军因急行军引发旧疾,需静养数日,军中事务,暂由你与几位副将代理。同时,暗中加强戒备,尤其是水源和粮仓,严防细作破坏。”
郭孝恪虽不解其意,但出于对陈昂的绝对信任,立刻领命:“末将遵命!”
“另外,”陈昂补充道,“挑选一批绝对忠诚、身手敏捷的斥候,扮作商旅或流民,密切监视那几个态度反复的小邦,尤其是其首领与外来者的接触。一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
命令下达后,庭州城内外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明面上,唐军主帅“病倒”,军务由副手接管,似乎流露出几分虚弱。暗地里,防御体系却如同绷紧的弓弦,悄无声息地运转到极致。
陈昂则真的深居简出,除了少数心腹,无人能见。他正好借此机会,一方面凝练神识,进一步熟悉这个世界的天地规则,感受那丝微弱的排斥力;另一方面,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庭州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他清晰地“看”到了天速星依旧在远处徘徊,也感应到了西方那股与黑袍人同源的不祥气息,正随着流言的扩散而缓缓增强。
“果然忍不住了……”陈昂心中冷笑。袁天罡派来的这枚棋子,显然是想利用西域复杂的信仰和环境,给他制造麻烦。所谓的“圣火”、“诅咒”,不过是调动本土力量的借口。
数日后,斥候回报:依附于西突厥的一个名为“乌孙”的小部落首领,近日频繁与一神秘黑袍人接触,并在其部落中设立了一座祭坛,日夜焚烧一种气味奇特的香料,似在举行某种仪式。而部落中的青壮,则开始佩戴一种刻画着诡异火焰纹路的骨符。
“目标出现了。”陈昂眼中精光一闪。他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祭坛”。
是夜,月黑风高。陈昂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都护府,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施展轻功,速度快得超出常理,如同御风而行,直奔乌孙部落所在的小绿洲。
距离部落尚有数里,他便感受到一股微弱但阴邪的精神力场笼罩着那片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烦意乱的香料气味。普通士兵若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中,确实容易意志动摇,甚至产生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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