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不为所动,拨开他的手,沉声道:“八爷,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率先侧身,灵巧地钻过缝隙。陈昂周身气息微震,将试图缠绕上来的阴煞之气无声驱散,从容跟上。二月红深吸一口气,也钻了过去。
齐铁嘴哀叹一声“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被张日山半推半就地带了进去。
缝隙之后,是一条更低矮狭窄的横向矿道。手电光扫过支撑顶部的木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刀砍痕迹。
“这、这是‘记死坎’!”齐铁嘴声音发颤,指着那些痕迹,“佛爷!老矿上的规矩,每在这里吊死一个人,就在木梁上砍一道!这、这得是多少条人命啊!”
众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这幽深的矿洞,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无数冤魂。
压抑着心悸,继续前行。矿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相伴。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出现一个死胡同般的尽头。
在尽头的空地上,赫然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粗陶制的大水缸,缸体布满灰尘与苔藓,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这里怎会有个水缸?”张日山疑惑。
齐铁嘴强压恐惧,上前仔细探查。他触摸缸沿,又俯身将耳朵贴近缸底地面。
片刻,他猛地抬头,眼中惊骇:“佛爷!这缸不是储水的!它是为了堵住下面的洞口!缸底有通道!放在这儿是为了隔绝……隔绝从下面传上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