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本源亏损太甚,此番只是稳住了情况,激发了她自身潜藏的一线生机。”陈昂平静道,“后续仍需长时间精心温养,或许能有痊愈之望。”
“有望痊愈…有望痊愈…”二月红重复着这四个字,虎目含泪,激动得难以自持。这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喜讯!
就在这时,丫头悠悠转醒,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那股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沉重感似乎消失了。她看到陈昂,虽不明所以,也知定是这位先生相助,眼中满是感激。
陈昂对她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二月红,话锋一转:“红爷,夫人既已暂无大碍,我们或可去看看陈皮了。”
提及陈皮,二月红脸色一黯,丫头眼中也流露出担忧与痛心。
……
阴暗的地牢中,沉重的镣铐锁着形销骨立的陈皮。他蜷缩在角落,周身散发着不稳定的暴戾气息,口中发出无意识的低吼,仿佛一头被困的野兽。
当牢门打开,二月红扶着依旧虚弱的丫头走进来时,陈皮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布满疯狂与仇恨,死死盯向来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被二月红小心翼翼搀扶着的那道熟悉而柔弱的身影时,他眼中的疯狂竟凝滞了一瞬,闪过一丝极快的茫然与…依恋。
“师…师娘?”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丫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被仇恨吞噬的弟子,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挣脱二月红的手,缓缓走到铁栏前,隔着冰冷的栅栏望着他。
“阿四…”丫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温柔,一如从前在红府后院,呼唤那个练功受伤或是与人打架后倔强不肯吭声的少年,“是我,是师娘。”
“师娘…”陈皮喃喃着,眼神混乱,那声熟悉的呼唤仿佛一根针,刺入他被怨毒冰封的心底。
“阿四,你还记得吗?你刚拜入师门那会儿,性子倔,跟人比武受了伤,不肯上药,是师娘偷偷给你送的药,给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