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陈昂第一次感受到了自身之道的剧烈动摇。他那近乎神性的冷静意识，被这股源自人性深处最混沌、最不可控的情感力量洪流冲击得摇曳不定。他的秩序，可以约束行为，可以定义概念，却无法真正“消化”这磅礴而原始的 情力。

就在这时，外部的攻击也到了最强点。

达克赛德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欧米伽效应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毁灭光柱，狠狠砸在摇摇欲坠的秩序壁垒上。

内外交困！

“咔嚓——！”

秩序壁垒，碎了。

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金色的碎片漫天飞溅，又迅速消散。陈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内景世界剧烈震荡，那代表着秩序规则的符文链条寸寸断裂，连带着他自身的修为也飞速跌落。

黑影兵团在哀鸣中化作纯粹的阴影能量，回归了他的体内，陷入沉寂。他辛苦收集的军火物资在小世界的动荡中损毁大半。神鬼七杀令、通天箓、龙神功……种种神通的光芒都黯淡下去。

他失败了。彻底的失败。

不是败给更强的力量，而是败给了他试图彻底掌控，却终究未能理解的——人心，情力。

在秩序彻底崩解的混乱能量风暴中，陈昂的身体开始瓦解，意识陷入模糊。最后看到的，是达克赛德那冷漠俯瞰的双眼，以及蝙蝠侠在远处凝视的、看不清情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