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明明每次都是他让师兄替他背锅。
现在就算是还给他了。
谢使的‘风流韵事’传了好几日,好在江北马、徐两家叛乱之事正要收尾,谢风鸣一天接无数封自京外来的信笺,要处理的琐事多如牛毛,一时也没时间,更没心情到皇宫找陛下评理。
上面的大人物们日日奔忙。
小小的梧桐巷卫所比他们更忙。
杨菁坐在德馨堂后座,艰难地往嘴里塞了口蜜饯。
前面椅子上坐了个年轻妇人,长得秀气,眸似秋水,一头乌发用根木簪挽起。
周成打了个呵欠,摊开记录册,努力微笑安抚:“你发现昨夜你的夫婿,吴郎君带一女子回家过夜?”
“那你有什么诉求?是想合离?想析产别居?还是让我们调解……”
“不是!”
年轻妇人眼泪一下子飙出,“他,她——哎哟,她若是个女人,我也不会来,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周成瞠目:“他找了个男人!?”
“不是,不是。”
年轻妇人无奈,男人更无所谓,连孩子都生不出,她倒盼着自家男人去找个男人,省得将来麻烦!
“我们当家的,他,他……带了个女鬼回家!”
妇人声音放得极轻,神色间颇为惊恐,左顾右盼,瑟瑟发抖,好似此时还担心会招来什么脏东西。
周成顿时困意全消,谨慎地扫了眼周围,配合地压低声音:“怎么说?”
妇人深吸了口气,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口,小声道:“我家就在永宁街的葵花巷,是个临街的小宅,平日里只住我与郎君二人。”
“昨日我接了消息,说是姑母病了,我便去探望她,本是想在姑母家住一宿,可……唉。”
“姑母与我那表哥闹了点别扭,家里乱成一团,我也不好太打搅,到底还是连夜赶回家。”
周成精神得很,压低声音问:“然后就……看见了?”
“我回家的路上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官爷也知道吧,我们那一片以前死了好多人,就那年,谛听和京兆的人从我们巷子里拖出去好几十具尸骨,好多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