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四下观望,看看现场,再看看杨菁,作沉思状。
沉吟半晌,脑子都要转得冒烟,还是没思索出个一二三四。
杨菁已经拿过记录册,把上面的‘自|杀’划掉。
“结不了案,死者不是自杀的。”
周成:“……可昨晚只有死者一个人值夜。”
杨菁耸耸肩:“这一点存疑,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只是听说而已,没有人长了千里眼,大家都没看见。”
周成怔了怔。
两人先绕过去看门房,门房在太仓这边做了三十多年,是个头发雪白的小老头,人坐在门房的矮凳上,正拨茶杯子里的茶叶渣,见杨菁过来,眯着眼觑他:“昨天那帮小子离开时,都有记录,你们自己看吧。”
门房的桌上放着册子和笔墨,杨菁拿起来翻了翻,谁,几点来的,几点走的,都有记录。
不过这东西——
杨菁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
连周成都没当回事。
衙门里这些杂事,谁还不知道里面道道。
记录册子上笔迹各有不同,都是离开的人自己写,他们谛听还好,其它衙门但凡要记个什么东西,代写的,提前写的,后头再补的,各种花活都有。
反正这东西,可以参考,不值得信任。
杨菁翻了半晌,所有人都有离开的记录。
她干脆按照离开时间顺序,依次叫人过来,问大家都看没看到彼此。
杨菁问得特别细致。
如果看到了,对方穿什么衣服,什么鞋子,说了什么话,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她反复问。
周成也知道,这是在确定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说谎。
不过知道归知道,让他来问,他听了人家回答,还是什么都不清楚,脑袋里一团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