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年男子很少,多是些半大孩子或者四五十岁的人。
周福海拿着名单,开始唱名。唱到一个叫李老四的农户时,一个老汉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喊道:
“长官!保长!行行好!我家三个儿子,老大前年修水渠摔断了腿,是个废人了;老二去年饿死了;就剩老三一个壮劳力了!他再走了,我们一家老小可就真活不下去了啊!”
周福海把脸一板:
“李老四!你嚎什么嚎!这是上头的命令!谁家不难?赶紧让你家老三出来!”
老汉只是磕头哭求。
张阳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
“周保长,他家情况属实吗?”
周福海凑过来,低声道:“张排长,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这名额是死的啊……要不这样,”
他声音更低了。
“让李家凑点钱,我想办法从别家多抽一个补上……”
张阳眉头紧锁,这不就是卖放和强抓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马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乡绅摇着折扇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低着头、身体结实的年轻人。
“周保长,忙着呢?”
乡绅笑眯眯地说。
周福海一看,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哎哟!赵老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赵老爷用折扇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
“唉,家里这个不争气的长工,听说要抽丁,吓得不行。我寻思着,保家卫国也是好事嘛。就带他来报个名,顶替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的名额。我侄子还在省城读书,实在是走不开啊。”
说着,他对周福海使了个眼色。
周福海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赵老爷深明大义!佩服佩服!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拿起笔,就要在名单上勾画。
“等等!”
张阳猛地站起来。
“名单上写的是赵家侄子的名字,现在换人顶替,不合规矩吧?而且,三丁抽一,赵老爷家似乎不止一丁吧?”
赵老爷和周福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赵老爷打量了一下张阳,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位长官面生得很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都是为了公事,行个方便,日后好相见。”他暗示意味十足。
张阳冷冷道:
“对不起,赵老爷,这方便我给不了。必须按名单和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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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下子僵住了。周福海赶紧打圆场,把张阳拉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