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宾的夏末,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连知了的叫声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新编第九团团部里,张阳正和陈小果、刘青山商讨着六个营扩编后的驻地调整和训练计划,虽然忙碌,但一切井井有条。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便衣、负责暗中保护林氏诊所的士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连报告都忘了喊。
“团座!陈营长!不好了!”
士兵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张阳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文件: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是…是林医生那边!”
士兵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呼吸。
“刚才…刚才来了好多人!好几辆小汽车和卡车,还有一大堆卫兵!把诊所那条街都快堵上了!”
“什么人?”
张阳警觉地问道,“看清楚是谁了吗?”
“看…看清楚了,又好像没看清楚……”
士兵有些语无伦次。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笔挺的将官呢子军服,肩膀上……肩膀上扛着两颗星!是个中将!”
“中将?!”
张阳、陈小果、刘青山三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
中将?!这个军衔在当时的军队里,已经是极高层次的存在了!
在川南,乃至整个四川,能扛上中将军衔的,无一不是那些盘踞一方、手握重兵的老牌军长,比如刘湘、刘文辉、邓锡侯等人,而且年纪至少都是四十往上!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中将?这简直闻所未闻!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中将?二十多岁?”
张阳难以置信地追问,怀疑是不是士兵看错了肩章。
“千真万确!团座!”
士兵急得都快哭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两颗星,亮晃晃的!那人年纪绝对不大,可能和团座您的年龄差不多!而且,宜宾县的周县长、警察局的赵局长,还有好几个本地有头有脸的士绅,全都跟在他屁股后面,点头哈腰的,恭敬得不得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团部里的几人都感到一阵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