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更亮,亮得刺眼,亮得像太阳。裂了的铜钱符文重新亮起来,裂缝虽然没有愈合,可金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像伤口里长了新肉。
那只黑手被金光缠住,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挣扎。可这次挣不开了,金光像铁链一样,死死锁住它,一寸都动不了。
“压住了......”林默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业火还在他身上烧,灰白色的火焰把他的衣服都烧没了,露出里面的皮肤。
皮肤上全是裂纹,像干裂的河床,一道一道,渗着血。
业火值跳了一下——从299跳到了310。
左脸的石化又蔓延了,过了颧骨,快到鼻子了。半边脸硬邦邦的,嘴都张不开,只能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秦雪......”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卫星图......给我看卫星图......”
秦雪抱着笔记本跑过来,手抖得厉害,可还是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他。
卫星图上,锁龙井上空的黑烟柱子里,除了那只手,还有东西。
是裂缝。
井底有一道裂缝,很长,从井口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裂缝里在往外渗东西,黑漆漆的,黏糊糊的,像血。
不是普通的血。
是黑血。
九黎的黑血。
“裂缝......”林默盯着屏幕,“那道裂缝......是祭坛的裂痕......”
黑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遇到业火,没有烧起来,反而凝固了。
凝固成一个人形。
黑漆漆的,黏糊糊的,没有脸,没有五官,可它有手有脚,有身子有头。它站在井口,歪着头,像在看他。
然后它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朝林默走过来。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黑色的脚印,冒着烟,散发着腐臭味。
“这是什么......”江晚秋声音都在发抖。
“青铜俑......”林默咬牙,“黑血遇到业火,会变成青铜俑......”
他想起林渊说过的话——祭坛裂痕渗出黑血,遇火化为青铜俑,杀不死,打不烂,只有月光能镇住它们。
月光。
可现在是大白天,哪来的月光?
青铜俑越走越近,离林默只有十几步了。它没有脸,可林默能感觉到它在看他,在盯着他,像野兽盯着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