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酒店房间的灯还亮着。
林默双腿一盘,坐在床上,将罗盘放在膝盖上,三十六枚铜钱在旁边摆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
他左眼的血色卦象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白天,苏小米给他施针压制的业火反噬又开始发作了。
左眼眶里仿佛有虫子在咬,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刺痛。他紧紧咬住牙关,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又疼了?”
云无心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她靠在落地窗前,断剑横在膝盖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自从离开龙虎山,她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没事。”林默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盯着罗盘,“业火值压到 378 了,苏小米说再扎三天针就能稳定。”
“她说的‘稳定’只是暂时压制。”云无心淡淡地说,“不是根治。”
“能多撑一天是一天。”林默说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铜钱阵最外圈的三枚铜钱同时震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可不是普通的灵气波动——这是邪术!
他猛地抬头:“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走,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不是‘东西’。”
云无心站起身来,断剑出鞘三寸,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