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号在太阳系边缘完成了最后一次定位校准。舰桥内,林启和璇玑并肩站在主控制位前,面前的心能引擎核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脉动。
“所有系统就绪,”璇玑报告道,她的混合大脑与飞船系统完全同步,“心能引擎连接意识体数量:三十四亿八千七百万。文明场强度:峰值稳定。”
“各文明圈代表已就位,”林启通过意识连接确认,“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指令。”
舰桥上,来自各文明圈的船员们以各自最舒适的状态就位。俄罗斯物理学家闭目构建着高维模型,印度瑜伽大师进入深度冥想,欧洲哲学家安静地调整自己的情感频率。即使是反意识存在的代表,那优雅的光之几何体,也在发出和谐的频率波动。
“启动维度跃迁。”林启发出指令。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剧烈的震动,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伸展感。归墟号的镂空框架开始发光,不是向外发射光线,而是从内向外地展开。飞船仿佛一朵在真空中绽放的金属花,每一片“花瓣”都在扩展、弯曲、重组。
舷窗外,熟悉的星空开始扭曲。星辰不再是一个个点,而是拉长成线,那些光线交织成复杂的网格。然后,连网格本身也开始折叠,空间呈现出肉眼可见的皱褶。
“我们正在突破三维结构,”璇玑的眼中闪烁着高速处理的数据流,“进入第四维度...第五...稳定在第七维度边界。”
突然,所有常规仪表全部失效。重力指示器疯狂旋转,温度计显示绝对零度和恒星核心温度同时存在,雷达屏幕上所有物体都同时出现在所有位置。
物理法则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但归墟号本身似乎知道如何航行。心能引擎的核心发出稳定的脉动,那是由数十亿意识共同维持的文明场,成为了这片混沌中唯一的坐标。
然后,更奇异的现象开始出现。
俄罗斯物理学家第一个发出惊呼:“看!我的记忆...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