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闭上眼。
耳边响起小时候的声音。清漪坐在院子里绣花,针线穿过布料,沙沙作响。她说:“哥哥,你练刀别太狠,娘会心疼。”
他又想起血池边,铜锁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她说:“我还记得你背我去镇上买糖。”
他睁开眼。
眼里全是血丝。
他冲了出去。
刀光如幕,一圈扫过。第一人刀断,胸口被劈开,当场倒地。第二人想逃,被刀锋扫中大腿,跪下后又被一刀砍倒。第三人刚转身,后心已被刺穿。最后一人在跑,杜守拙抬起手,把刀掷了出去。
断锋刀飞过五步距离,贯穿那人后背。
那人扑倒在泥地里,抽搐两下,不动了。
杜守拙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慢慢走向尸体,拔出自己的刀。刀刃上有血,有肉屑,他没擦,只是紧紧握住。
他踉跄着走向清漪。
她还靠在岩石边,手腕上的绳子没断。他蹲下,用刀割开绳索。她的手腕有淤青,有磨破的痕迹。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沙哑地说:“别怕……我还撑得住。”
话刚说完,远处林子里传来踩断树枝的声音。
他立刻站直,把清漪拉到身后。岩石有个凹处,刚好能藏住她。他背靠着石壁,刀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树林方向。
风刮过来,吹动他染血的披风。他的手指在抖,握刀的力气一点一点往下掉。左臂的血还在流,右肋的布条已经全红了。他感觉腿有点软,但没坐下去。
他知道现在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