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浩没接话茬,把外套随手脱了,丢到椅背上,坐了下来。
张华倒是解释了一句“小浩刚放假回来,几个同学朋友知道了,就叫着出去吃了个饭。”
“小浩也算是大人了,喝点酒也正常。”
大舅张建义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换来了大舅妈的一个白眼。
“大哥,喝水。”
宁振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大舅的茶杯里面添了点水,又往王桂芬的杯子里倒了一些。
“大哥,嫂子,有什么事,你们就说吧,都是自家人。”
他能猜到一些,自己这位大舅哥和嫂子应该也是听到了自家开卖场的事,来借钱的,但他还是想听听是因为什么。
毕竟自己这位嫂子虽然尖酸刻薄了一些,但持家还算有道,从不吃亏的主,这些年,大舅哥和儿子挣的钱都让她管着,在村里过得还算不错,房子是返修的大瓦房,家里彩电冰箱全都有,比自己那小舅子家要强的多。
宁浩也看向大舅和大舅妈,就见大舅张建义坐在那,佝偻着背,双手反复搓着衣角,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几张也没说出话。
大舅妈王桂芬也难得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她叹了口气:“还不是他们老张家的种,张烨那个天杀的小王八蛋,我都要被气死了。”
“小烨?小烨不是一直在外地打工吗?这是怎么了?”
母亲张华一听是自己侄子的事,顿时有些着急的问道。
宁浩也有些奇怪,自己这位表哥,性格有些像大舅,虽不至于三棍敲不出个屁来,但也老实本分,这些年一直在外地打工,工资按月打回家给大舅妈保管。
王桂芬一拍大腿哭嚎道:“我的命苦啊!嫁到你们老张家,我是一天福没享,你大哥就是个木头疙瘩,好不容易寻思小烨能有点出息,谁知道也是个傻的。
这个傻逼玩意,在外面认识了个女的害人精,被人骗彩礼不说,回头又跟人学着出去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啊,我是真恨不得扒开腿把他塞回去,还不如没有这么个儿子………”
王桂芬的大嗓门,夹着断断续续的哭声,总算是把事情讲明白了。
事情还要从前天说起。
前天下午,张烨背着磨破的蛇皮袋踏进院门时,王桂芬正叉着腰站在灶台前骂鸡:“你个丧门星!不下蛋还偷吃我晒的苞米,早晚把你宰了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