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当年的那个李相夷了。”他说。
李莲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早不是了。”他说。
笛飞声沉默了片刻。
“这样很好。”他说。
短短四个字,声音很轻,可那语气里,有释然,有祝福,也有对过去的告别。
他认识的那个李相夷,是四顾门门主,是武林至尊,是那个站在东海之滨与他一决高下的少年。那个李相夷锋芒毕露,桀骜不驯,眼里容不下沙子。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李莲花亦是李相夷。他不当门主,不争武林至尊。他的剑还在,可那剑意里少了当年的戾气,多了几分平和。
笛飞声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可他觉得,这样也挺好。
李莲花看着笛飞声,忽然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你还是当年那个笛飞声,就是武功更厉害,出手更狠绝了。”
笛飞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方多 病 站在比武场外面,看着这一幕,鼻子忽然有些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大步走过去,一手揽住李莲花的肩膀,一手揽住笛飞声的肩膀,大声道:“打完了?打完了就回去喝酒!我都饿了!”
李莲花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笑着推开他:“松手松手,我自己会走。”
穆凌尘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那三个人推推搡搡地往山下走,唇角微微弯起。
李莲花忽然停住脚步,把旁边两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碰到了他的伤处。方多病连忙问:“怎么了李莲花,我碰到你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