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神识贴在东皇钟的光罩上,那种粘腻的感觉让人作呕。
宁舒能“听”到那些无声神念碰撞间传递的信息碎片。
“……还挺厉害,居然没被一举拿下……”;
“……那黑衣刀客快到极限了……”;
“……神器反震厉害,强攻代价大……”;
“……等,继续等,他们撑不了多久……”;
“……那新来的界主似乎有伤……”
宁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混合着贪婪、嫉妒、残忍的“饥渴”。
正随着光罩内战斗的持续与己方不可避免的消耗,变得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按捺不住。
她很清楚,眼前的困境,远比肉眼所见的、刀来剑往的厮杀,要棘手千倍万倍。
东皇钟内的围攻者,是明处的磨盘,一点点、实实在在地碾磨着他们的力量、意志。
消耗着东皇钟的稳定。
而外围那些作壁上观的“中立者”,才是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轰然落下的真正铡刀。
他们就像一群秃鹫。
盘旋在高空,阴冷的目光穿透战场的烟尘,
精确评估着下方每一头“狮虎”伤口流血的速率、力量衰退的曲线。
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当搏杀的双方都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当胜利者甚至来不及喘息。
那一刻,他们才会发出尖利的嘶鸣,化作遮天蔽日的黑影,一拥而下。
将场中遗留的所有人尽数撕碎、瓜分、吞噬殆尽。
享受胜利的果实!
之前她不惜一切代价、拼尽全力也要毁去“溯源仪”。
是为了斩断逆鳞,再无顾忌的出手!
可眼前的危机,依旧在慢慢加深。
他们没有退路。
一旦他们示弱,东皇钟光罩外那些早已虎视眈眈、饥肠辘辘的旁观者,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撕破最后那层虚伪的“中立”面纱。
露出最狰狞的獠牙,悍然加入围攻的行列。
成为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根稻草。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十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