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算计、权衡、恶念在众人心中飞速翻滚、碰撞。
原本有些躁动不安、准备伺机而动的“群狼”;
在这雷霆一击的震慑下,又暂时强行按捺下了扑上去的冲动。
但那一双双眼睛,却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也更加专注地死死锁定着金色光罩。
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真正疲态的那一刹那。
光罩之内,宁舒借着东皇钟反震外敌时传来的一丝反馈与共鸣,趁机将体内最后一点翻腾的气血彻底抚平。
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光罩外那片瞬间的死寂;
以及死寂之下更加汹涌、更加压抑、也更加危险的贪婪窥视。
她有些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也桀骜到极致的细微弧度。
手中光华略显黯淡却依旧坚定的昆仑扇,被握得更紧,骨节微微发白。
那双燃烧着猩红与冰寒的眸子,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
毫无温度地扫过眼前,再次如潮水般涌杀上来的敌人,战意未曾有丝毫减退,反而愈发凝练。
想捡便宜?
想坐收渔利?
可以。
但前提是,你们得有那个命,先扛住东皇钟的反噬。
有那个胆,先踏过我们的尸骨。
此时的宁舒无比庆幸,将这些神器在虚空中再渡了一次大道雷劫;
否则,东皇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哪怕外界短暂的安静了下来,可是宁舒知道,这只是一时的。
只要他们之间哪怕出现一次失误或减员;
这脆弱的平衡就会被瞬间打破,外面的人会立刻冲进来,加入这场瓜分的盛宴。
宁舒的心,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始终悬在万丈深渊之上,无法落下。
撑住。
必须撑住。
绝不能让那些旁观者有可乘之机。
她下意识转头,透过东皇钟望向神兽族地的方向。
那里的战况,比她这边还要惨烈。
漫天的凶兽嘶吼声、神兽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