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傅看了一眼烟,又看了一眼他明显黑瘦却精悍了一圈的脸,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嗯。还知道回来看看。”
“基地发的,我不抽这个,给您带回来。”张小米重复着这个早已想好的理由。
“尽弄这些虚的。”周师傅嘴上这么说,却把烟拉进了抽屉,“自己在外头,万事当心。该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不该是你的,别强求。”
这话里似乎别有深意,像是知道些什么,又像是在嘱咐更长远的事。
张小米拖着椅子往自己的师傅身旁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师傅,有个事,想请教您。”
“说。”周师傅放下文件。
“如果……一个人,手枪打得极准,反应也快,步枪射击只是说得过去,没试过一边跑动、一边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用步枪射击。”
“要想在短时间内……不说练成高手,至少摸到门道,不掉链子,有什么取巧的法子吗?”
周师傅的老花镜滑下鼻梁,他透过镜片上方盯着张小米,目光像是要把他钉穿。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周师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们比赛,还要用长枪?”
张小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迎着师傅的目光,眼神里的急切和凝重说明了一切。
周师傅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取巧?战场上,枪械面前无巧可取。”
“不过……”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早些年,我还在部队的时候,带过一批新兵,时间紧任务重,也有过类似情况。法子嘛,笨,但有点用。”
他示意张小米凑近些,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无枪,先练‘架子’和‘呼吸’。 找根长度、重量差不多的木棍,就当它是枪。”
“练据枪的稳定性,三点一线瞄准的感觉,不在乎有没有靶子,而在乎姿势是否每次都一样,呼吸是否平稳。”
“特别是运动后,心跳如鼓的时候,能否迅速调整呼吸,让准星稳住。”
“动态,先分后合。 别一开始就想着一气呵成。把跑步、急停、据枪、瞄准、击发(当然是空击发)拆开来练,每个环节练到形成肌肉记忆,再慢慢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