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菡同那四个姑娘本来就是同龄人,而大家又正是青春年少的好年华,边走边聊之间便亲密了许多。
也是因为和大家聊天,林雅菡才弄清楚了包婉等三人的家世。
包婉的祖父是神京府知府,同时还是东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虽然是虚衔并不能进内阁,但是非皇帝信任的重臣不能加此衔。毕竟东阁也位于宫城,有了东阁大学士的头衔就意味着有腰牌出入宫禁。
以李攸这谨慎多疑的性子,他能让你出入宫城就表示对你的极大信任了。而包婉的父亲则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也是李攸信任的近臣。
崔茜茹的姑奶奶乃是本朝硕果仅存的太妃,李攸为了显示本朝“以孝治天下”而对这位崔太妃是孝敬有加。而崔家本来也是书香门第,崔茜茹的祖父是本朝四大书院之一的南阳书院的山长。
虽然崔茜茹祖父未入仕途,但是他的弟子却是本朝的骨干。至于崔茜茹的父亲则是吏部考功司郎中,虽然只是正五品官职,却捏着天下正三品以下官员升迁的关键。
反倒是向语桐的家世是最不显的,她算起来是李贞澜的表妹。因为向语桐的姨母正是李贞澜的生母,所以两人算是亲戚。
李贞澜与向语桐关系亲密倒是不稀奇,毕竟封建时代的未出阁姑娘能够见到的人本来就少。好不容易在亲戚里有个年龄相仿的人,那自然是要好好来往的。
但是包婉和崔茜茹的身份对李贞澜来说就有些敏感了,毕竟大圣朝可是禁止皇亲国戚与外臣往来的。崔茜茹或许还好解释,毕竟崔茜茹也算是皇家的亲戚,但包家的身份就真的不同寻常了。
不过林雅菡也知道大家只是“交浅”故不能“言深”,于是林雅菡就特意避开了有关家世的话题,转而将大家讨论的对象放到了各自的兴趣上。
“哇,原来林姐姐还会用刀剑啊!”向语桐听到林雅菡平时有习武之后,那羡慕的表情是溢于言表。
“毕竟我也是将门之后。”林雅菡微笑着解释道,“虽然我不用上阵杀敌,但也不能坠了先祖们的面子不是?”
大圣朝虽然不如其他封建王朝那般禁锢女性,但也不会放任女性去舞刀弄枪,最多就是为了应付贵族社交而学习下打马球和射箭。就好比后世现代人吹嘘网球和高尔夫球是贵族运动一般,此时的马球和射箭也是上流社会的社交游戏。
就在林雅菡和向语桐讲着西北风情的时候,她的“危险感知”忽然发出警报。林雅菡几乎是本能一般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然后将一支凌空射来的竹箭给斩断。饶是如此,那箭头部分去势不减,径直朝不远处的李贞澜射去。在场的几人都惊出尖叫,好在林雅菡微微转身便用左手抓住了箭头。
林雅菡冷冷地看着手里的竹箭。得亏这是给姑娘们游戏所用的竹箭,若是换成正规的箭矢,哪怕是林雅菡也不敢保证能顺利破坏这一箭。而且就算这只是游戏用的竹箭而没有装金属箭头,但箭头还是磨尖,因此完全是可以扎入人体的。
古代可没有消毒药剂和消炎药,这种侵入伤是很容易造成感染而死亡的。若是直接扎在心肺或动脉等要害部位上,那直接带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谁?”林雅菡持剑冷冷地看着四周,手里的箭头也没有放下。“这里有一个郡君和一个县君,难不成有人要谋逆不成?”
原本附近还在看戏的贵女们此时也惊出一身冷汗来。林雅菡是静安郡君,而李贞澜是静惠县君,两人都是皇族身份。对她俩放冷箭,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那都是会被当成谋逆大事的。
听闻此事的兰慧雅集的管理者正急匆匆地赶往这里。她们更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若是惹来锦衣卫或东厂,只怕在场的贵女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敢做不敢当么?”林雅菡冷笑道,“非要我抓你出来么?”
林雅菡右手一挥,软剑又收入腰间。然后林雅菡右手朝着一个方向甩去,但见袖间一条白绫飞了出去。白绫的前端缠着一枚黝黑的玄铁铸造的铁球,在铁球的破风声中,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响起。
林雅菡右手一拽,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孩被拉了过来。
林雅菡将白绫一收,女孩自然被摔在了地上。
“你要死啊!”鹅黄色衣服女孩自然就是王诗蔚,她手里还拿着没有收好的弓。
“王姑娘,是你要让我们死吧?”林雅菡语调里没有任何感情,“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失手罢了。”王诗蔚嘴硬地说道。
“失手?”林雅菡差点没笑出来,“你当我们是蠢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