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意思让儿子去祠堂?”
老太太点头,“你父亲在的时候侯府是何等荣耀,人人敬畏,这才走了多少年,什么人都敢来算计了。”
“等再过几年,你父亲的那点功绩彻底被人遗忘,你又该如何?”
老太太这两句话如一记闷锤敲打在了唐纲的心头,老太太抬了手,“去吧。”
唐纲缓缓起身,躬身退下,于他而言,老太太并没责骂他,但却比直接骂他严重的多。
当侯府祠堂大门缓缓关上那一刻,赵通也出现在了几个松阳县商人的跟前,几人跪在他跟前,一个个瑟瑟发抖,“大人,别不是我等不说,我等不过是寻常商人,可开罪不起那些权贵啊。”
“是啊,求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
他们本来就是专程来给赵通送消息的,但消息吐的太快就显的不真,非得好好的磨一磨不可。
赵通好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恩威并施,再三保证会确保他们的安全后才有人吐了口......
这一吐便是事无巨细,说唐荣是如何贪图享乐,平日里根本就看到他的人,但府衙后院总能传出丝竹声,府衙的大小事都是下面的人在处理,各路官员送礼上门来者不拒,为了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下面的百姓苦不堪言,有为了给他捉鱼淹死,有为了给他打野味丧命山间,更有为他挖兰花从悬崖摔死......
“秋收那会儿县令要下去巡视,唐县令出门的前两日各处就开始洒扫街道和道路,怕尘土飞入唐县令的眼,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要抽调人手挑水浇泥路,要求那路不能浇太多水脏了鞋,也不能浇太少扬尘,更不能有坑洼......”
“这些事随便一个松阳县的百姓都清清楚楚,都晓得唐县令家中显赫,不敢多说什么。“
赵通得知这些事气的青筋暴起,这比他知道还要令人发指,如此祸害不早日剪除,留着岂不是要祸害更多的百姓?
“就没有人看不惯他的做法,或者被他迫害,状告与他的人?”
商人表示不敢,“那梧州上下据说都是威远侯故旧,京城还有威远侯在,谁能告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