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叨扰,实乃罪过。”
慕容复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亦是深深一揖道:
“晚辈慕容复,久仰苏相大名,今日得蒙召见,三生有幸,冒昧之处,万望海涵。”
苏辙这才放下书卷,抬起眼,目光先是在赵和庆身上停留片刻,露出一丝笑意,虚抬了抬手:
“庆哥儿来了,不必多礼。
自家人,何须如此客套。”
待赵和庆直起身,苏辙的目光才转向慕容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道:
“这位便是名满江南的慕容公子?
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老夫亦曾听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赫赫威名,
今日一见,方知江湖传言不虚。
请起吧。”
“苏相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慕容复心中微喜,但态度依旧谦逊,缓缓直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放得极低。
“坐吧。”苏辙指了指书案下首早已备好的两个木凳。
“谢世伯(谢苏相)。”
赵和庆和慕容复道谢后,才依言坐下。
此时,早有侍女奉上两盏热茶,
苏辙并未立刻提及正事,而是先问起了赵和庆的家事:
“庆哥儿,近日可有收到你父亲的家书?
他在解州任上一切可好?
西北边事纷扰,解州亦是紧要之地,他担子不轻啊!”
赵和庆恭敬答道:
“劳世伯挂心。
前日刚收到家书,家父在任上一切安好,
只是公务确实繁忙,常与侄儿提及西北防务,不敢有丝毫懈怠。
家父亦在信中嘱咐侄儿,若得闲暇,定要代他向世伯问好,
言道昔日京师请教之谊,未尝敢忘。”
苏辙捋须点头:
“伯修勤于王事,国之干城也。
庆哥儿,你过几日亦要前往解州,
当用心辅佐你父亲,多学多看,于兵事民政上多用些心,将来方能为国效力。”
“小侄谨记世伯教诲。”赵和庆恭声应道。
又闲话了几句家常,苏辙才将话题转向慕容复:
“慕容公子此次北上入京,可是参与官家新设的英才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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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连忙欠身回答:
“回苏相话,正是。
晚辈蒙陈贤弟推荐,得此机缘,愿以此微末之技,报效朝廷,略尽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