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恍若实质的沉重威压,如狂风骤雨般骤然降临。
叶凡只觉双肩猛地一沉,仿佛真有万丈山岳凭空压下,胸腔内的空气瞬间被挤-压殆尽,
呼吸也在这重压下猛地一窒,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咽喉。
然而,他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异色,只是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似是在与那无形的力量暗暗较劲。
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如汹涌的潮水般在经脉中奔腾,生生抵住了这无形的重压。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的力量,在狭小的病房内无声交锋、激烈碰撞。
余波激荡之下,四周的桌椅家具开始轻微震颤,好似一群受惊的小兽。
紧接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接连响起,显然是有些物件不堪重负,出现了裂痕,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钟前辈!”
吴天德眼见此景,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犹如一张白纸,双眼瞪得滚圆,急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钟元年目光在叶凡因全-力抵-抗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缓缓扫过,
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那眼神犹如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
随即,他缓缓收敛了周身散发的气势,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淡到极-致的笑意,
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对叶凡的表现有了一丝兴趣。“能扛住我三成气势,小子,你确实有点门道。”
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紧,如同两片轻薄的柳叶微微颤动,将喉头涌起的一丝腥甜强行咽下,没有作声。
他心知肚明,这是对方故意施压的下马威,此刻翻脸,无疑是自讨苦吃,殊为不智。
“天德不必惊慌。”钟元年转向吴天德,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吴天德闻言,心下稍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连忙趁热打铁道:
“钟前辈明鉴。晚辈确实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说话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忐忑。
“讲。”钟元年简短地回应道,目光平静如水。
吴天德略一沉吟,字斟句酌地说道:“不瞒前辈,叶凡此前与京城的古家结下了一些梁子。
您也知道古家的行事风格……而沈家,恰是与古家势均力敌的存在。所以晚辈想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钟元年的神色,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
“所以什么?”钟元年语调平淡,目光却再次落回叶凡身上,已然猜到了七八分,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前辈您是沈家的首-席供奉,德高望重。能否……能否请您引荐,让叶凡加入沈家?”
吴天德硬着头皮说道,额头微微冒出细密的汗珠,
“若能得沈家庇-护,古家想必也会有所顾忌,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