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彻底乱了。
街头,不再是抗议,而是某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与狂乱。人们举着标语,却不知道标语该写什么。“傀儡?”“楚门?”“还我真实!”砸商店玻璃的,烧国旗的,跪在地上掩面痛哭的,对着天空嘶吼“为什么”的……秩序在迅速瓦解。
“哦买噶!美联邦……真的跪下了?总统亲口说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纽约时代广场,看着大屏幕上重播的总统讲话和唐炎微博,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浑然不觉。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我们真的都是傀儡?从生下来就是?”一个年轻女孩抓着男友的胳膊,眼神恐惧。
“法克!法克!法克!我爱我的祖国!但不是这样的!不是作为一个提线木偶来爱!”一个退伍老兵对着白宫方向愤怒地挥舞拳头,老泪纵横。
“我们以为的自由选举……都是安排好的?我们的媒体,我们的好莱坞,我们的硅谷……全是剧本的一部分?”大学教授在课堂上失神地喃喃自语,台下学生一片死寂。
伦敦,大本钟的阴影下,混乱更甚。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中心,此刻弥漫着一种被双重抛弃的恐慌——既失去了全球主导权,又猛然发现自己可能连“自主”都从未真正拥有。苏格兰和北爱尔兰的独立呼声再次高涨,且带上了“摆脱傀儡剧本”的诡异色彩。议会里吵成一团,互相指责对方是“深层政府”的代理人。
巴黎,柏林,罗马……类似的场景在每一个西方主要城市上演。怀疑和愤怒如同瘟疫,不仅针对大洋彼岸那个承认失败的美国,更针对自己国家的整个体系、历史、乃至存在的真实性。
而在相对平静的东方,四国联盟的核心层,正通过最高保密级别的全息视频进行紧急磋商。
普大帝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向坚毅的脸上也带着挥之不去的震撼和……一丝后怕。“楚门世界……全球都是?我的天哪。”他看向其他三人,“这简直……不敢置信。我们奋斗一生,争夺、博弈、建设……难道也都是剧本里的情节?唯独……唯独华夏不是?”他的目光落在姬长明身上,带着探究和难以置信。
金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那是混合了极度愤怒、屈辱和一种被愚弄的冰冷。“我们半岛……几十年的对峙、牺牲、苦难……难道也是别人导演的一场戏?为了让谁获利?”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边的铜制烟灰缸已经被捏得微微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