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凤驾危亟

甄姜眼睫低垂,沉默以对。

这沉默却愈发点燃袁熙的怒火——身体的隐疾,是他心底最深藏的耻辱。

他猛地将她拽向床榻,动作一如既往地粗暴。

“呵……”他一声冷笑,“甄家贵女?冰清玉洁?在本公子面前,你与那些舞姬有何不同?甚至更加不如。至少她们懂得如何取悦男人,而你连这点价值都没有。”

接下来,是她嫁入袁府数月间早已熟悉的流程:羞辱的言语如细针,反复刺扎她仅存的尊严;手指的掐捏在臂内、腰间添上新的青紫;发髻被扯散,烛火逼近肌肤,灼热如烙铁……

甄姜不再挣扎,只是睁着空洞的双眼,望向帐幔上繁复的花纹,灵魂仿佛已被抽离,悬在半空。

直至袁熙精力耗尽,酒意渐醒,他才啐了一口“味同嚼蜡”,踉跄离去。

室内重归死寂。

甄姜缓缓蜷起身子,身下那方元帕,依旧洁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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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徐州,下邳。

刘备麾下最重要的钱粮支柱糜竺,近来心事重重。

袁曹对峙于官渡,徐州虽暂属曹操势力范围,但糜家未来该投向何方,关乎全族存亡,他不得不慎。

正沉吟间,心腹家臣悄然入内,奉上一封火漆密信,低声道:“主公,此信来历蹊跷,送信人身手矫捷,置信即走,不似常人。”

糜竺蹙眉接过,屏退左右,展信细读。

“啪!”信被重重拍在案上,糜竺胸口剧烈起伏。

他素知刘备胸怀大志,有时难免权衡取舍,却万万想不到,他对结发之妻竟能绝情至此!

贞儿是他看着长大的,性情外柔内刚,若非真的走投无路,怎会轻生?

愤怒过后,是深切的忧虑与挣扎。

刘备如今依附袁绍,若袁绍胜,刘备或可趁势而起,糜家投资尚可见回报。

可若曹操胜呢?贞儿现下落于曹昂之手,糜家又该如何自处?

他脑海中闪过妹妹昔日温柔笑貌,又掠过族中数百口的未来。

良久,他长长一叹,朝外沉声吩咐:“北面粮草转运之事,需重新核计,暂缓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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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平舆,州牧府,静轩。

甄宓的病况,入冬以来似有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