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里,那十二团光消失之后,只剩下头顶那层密密麻麻的符文还在发光。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空间罩得严严实实。光线透过符文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每一道阴影里都藏着无数细小的纹路。
林渊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
他的眼睛还在疼。那种疼不是外伤的疼,是从眼球深处往外钻的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血已经止住了,但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阿九蹲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脸看。
“林渊,你眼睛怎么样?”
林渊没有睁眼。
“还好。”
阿九不信,但没再问。他只是靠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坐着。
其他那些魂散落在周围,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在四处查看那些符文。
阿笑靠在一根石柱上,脸上的笑没有了。阿泪坐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哭。阿风不催了,就那么躺着。阿慢慢慢地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什么。阿树抬头看着头顶那些符文,手指在空中比划。阿默靠在墙上,一句话也不说。阿实坐在阿默旁边,憨憨的脸上一片茫然。阿馋抱着怀里那只空茶壶,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两个新来的,阿山和阿月,坐在另一边。他们靠得很近,小声说着什么。
林渊睁开眼睛。
视线还是有点模糊,但比刚才好多了。他看着头顶那些符文,瞳孔微微发热。
那些线条又开始在他眼里流动。
但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看穿它们。他只是看着,一条一条,一处一处,记住它们的走向。
阿九注意到他的动作。
“你能看见?”
林渊点头。
“能看见。但看不穿。”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怎么办?”
林渊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金傲天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想好了,告诉我最后一个在哪儿。”
最后一个。
他当然知道最后一个在哪儿。
是姐姐。
他手背上这道光纹,连着银花海所有魂,也连着姐姐。阿九被夺走之后,他手背上的断纹深了一分。如果姐姐被夺走,那条断纹就会彻底断开。
到时候,他也会没。
但他不能说。
说了,姐姐就没了。
不说,他们全困在这儿。
他闭上眼睛。
阿九忽然说:“林渊,你别想太多。”
林渊睁开眼睛看他。
阿九咧嘴一笑,那笑容还是痞里痞气的,但因为太虚弱,看起来有点勉强。
“我们在这儿挺好的。有吃有喝——虽然没吃没喝——但有你陪着。死不了。”
林渊看着他。
“你不想出去?”
阿九想了想,说:“想。但更不想让你为难。”
林渊沉默。
阿山忽然开口。
“也许有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阿山站起来,走到林渊面前。
“我之前被锁的时候,听见那些人在说话。他们说,这个封印是用财元撑着的。只要财元断了,封印就会松。”
林渊眯起眼睛。
“财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