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姓管事走后,林渊把自己关在了铺子后面的小屋里。

那间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油灯。桌子上铺着那张金鳞印的符文,油灯的光映在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活了一样,在墙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阿九蹲在门口,守着。

第一天,林渊没出来。

阿九从门缝里往里看,看见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张纸。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阿笑端着一碗粥过来,递给阿九。

“他吃了吗?”

阿九摇头。

阿笑叹了口气,把粥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阿泪过来看了看,抹着眼泪走了。

阿风过来催了催,被阿九瞪了一眼,讪讪地走了。

阿慢慢慢地走过来,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走了。

阿树从房梁上探下头,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阿默靠在墙上,一句话也没说。

阿实憨憨地站在远处,不知道该干什么。

阿馋抱着茶壶,想送茶又不敢敲门。

阿山和阿月站在角落里,小声说着什么。

老余来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王德厚拄着拐杖过来,在门口坐了一会儿,也走了。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林渊还是没出来。

阿九急了。他趴在门缝上往里看,看见林渊还坐在那儿,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那张纸还在桌子上,油灯还亮着。他好像一夜没睡。

阿九敲了敲门。

“林渊?”

里面没有回应。

阿九又敲了敲。

“林渊,你还好吗?”

还是没有回应。

阿九的心提了起来。他推开门,走进去。

林渊抬起头,看着他。

阿九愣住了。

林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周围有一圈青黑。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有些吓人。他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怎么进来了?”

阿九说:“我怕你出事。”

林渊摇了摇头。

“没事。出去吧。”

阿九看着他,没有动。

“你找到了吗?”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快了。”

阿九问:“快了是多久?”

林渊说:“明天。”

阿九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他把门关上,在门口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