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之后第三日,哀悼之渊晨光微凉。
田埂中央,堆着87枚陶片——
每片刻一“曾”字,下压旧名:
“死士·甲”“死士·乙”……“死士·八十七”。
“他们穿过去了!”学徒声音发颤,“
死士营全员穿越裂隙,仅损失87人!奇迹生还!”
小七双目皆盲,却“听”出最深的真相:
哪有死士?哪有损失?
这是87颗心因长期自认“工具”,
终于敢写下:我曾以为自己该死。
老卒骨杖第一次轻点陶片堆,如葬,如赦。
子时·奇迹的诱惑
学徒欲立“生还碑”:“快记!87人永眠,余者新生!”
氢律残念借机低语:“牺牲即荣耀!速彰!”
承痛脉战士握锄:“若真穿过去了,我们是不是也该……”
女子紧抱新陶片:“可……阿岩的名字,不需要‘死士’前缀。”
阿禾蹲下,拾起一枚陶片:“谁还在数‘损失’?”
全军沉默。
有人低头,有人握拳,有人泪落——
他们都曾,在某一夜,写下“死士”二字。
小七忽然轻声:“你们记得共燃堡最后一夜,谁先说‘我是死士’?”
无人答。
“没人说。阿岩递水,晨折纸,老卒埋门——
我们只说:我在。”
卯时?你还要赴死吗?
小七缓缓走向陶片堆。
“学徒,”他轻声问,“
你见‘生还’,想彰还是想忘?”
“……想彰。怕他们白死。”
“阿禾,你觉得‘死士’是谁给的名?”
“旧序。”
“孩童,你觉得阿岩是死士吗?”
孩童摇头:“他是递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