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弩!”林冲眼中露出赞许,看向一旁满脸烟尘、却兴奋搓手的老匠师,“郝师傅,此弩打造不易吧?”
郝师傅忙道:“林教头,确实费工费料。弩身需特定年份的柘木阴干处理,弓弦材料也难寻,滑轮组精度要求极高。眼下材料有限,日夜赶工,也只能先做出五架。弩箭更麻烦,箭镞需精铁反复锻打,淬火分寸极难把握,废品率高。”
“五架……暂时够了。”林冲沉吟,“组成一队,由你亲自挑选可靠弩手训练,专司狙杀黑甲军头目、指挥或破其盾阵关键节点。此弩为我军机密,弩身弩箭皆需编号造册,使用时需你或我手令,绝不容有失!”
“小人明白!”郝师傅郑重应下。
另一边,武松的“陷阵营”与鲁智深的“破甲营”正在做对抗演练。陷阵营士卒轻甲短刃,讲究迅猛穿插,专攻阵型衔接处;破甲营则重甲厚盾,手持重斧铁锤,演练步步为营的推进与反制。双方你来我往,呼喝不断,虽用未开刃的器械,但气势惊人,尘土飞扬。
武松抱臂观看,对身旁的鲁智深道:“大师,你那帮徒弟,力气是够了,但转弯抹角还欠些灵醒。”
鲁智深抹了把光头汗珠:“直来直去,砸烂便是!要甚灵醒?洒家看你的崽子们,跳来跳去,像群没头苍蝇!”
两人嘴上互不相让,眼中却有对彼此训练成果的认可。他们都清楚,真正的战场,需要尖刀的锐利,也需要铁砧的厚重。
卢俊义与吴用巡视至此,看到校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微微颔首。吴用低声道:“士气可用,新械初成,假以时日,我军战力必能再上层楼。只是……员外,燕青兄弟昨日密报,济州官军异动,东京信使频繁,恐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卢俊义目光投向东南方向,仿佛能越过千山万水,看到那座繁华而危险的帝都。“该来的,总会来。幽寰久攻不下,必有后手。勾结朝廷,借刀杀人,是宋江最可能献上的毒计。”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只是不知,他们会做到哪一步,朝廷又会信几分。”
“若朝廷真发兵,我军……”吴用忧心忡忡。两线作战,几乎是必死之局。
“未必是两线。”卢俊义转身,望向南麓,“若朝廷兵至,幽寰会如何?是协同进攻,还是坐观成败,甚或……另有打算?玄冥尊使非是甘居人下之辈,与朝廷合作,无异与虎谋皮。宋江急于立功保命,或许看不清,但那位尊使,定然留有后手。”
吴用若有所思:“员外是说,他们之间亦有嫌隙?或许可加以利用?”
“未算胜,先算败,未虑合,先虑分。”卢俊义道,“传令燕青,对南麓的监视,再加一层。不仅要看其动向,更要留意其与外界,尤其是北面来的任何接触迹象。同时,派人潜入济州,散布流言。”
“流言?”
“就说,梁山泊近日有‘祥瑞’显现,似有‘真龙’蛰伏,更有‘海外异人’携奇术来投,欲辅佐‘明主’。”卢俊义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说得越玄乎越好,但要隐约指向梁山正在积聚‘王气’,图谋不小。”
吴用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击节道:“妙!此流言若传入朝廷,尤其是高俅、蔡京耳中,他们必生猜忌!梁山本就是‘四大寇’之一,若再与‘异人’‘真龙’牵扯,岂不坐实了谋逆大罪?更妙的是,此言若被幽寰得知……”
“玄冥尊使自诩掌控一切,岂容梁山有‘异人’‘奇术’超出其掌握?更不会乐见梁山有‘王气’之说,这与其掌控梁山、乃至更长远的目的恐有冲突。”卢俊义接口,“流言一起,或可加剧朝廷与幽寰之间的猜忌,至少,能让朝廷对幽寰这支‘友军’多留几个心眼,行动时多些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