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建康城下了一夜的雪,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
沈栖竹满是忐忑地坐在桌边等着消息。
今天是放榜的日子。
自从说要去太常寺以后,万清这几日明显寝食难安起来,对射策结果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毫不在意。
沈栖竹有心劝万清放平心态,且不说文瀚阁里并不一定有医书,便是有医书,也不一定就会记载阿娘的病症,她始终觉得还是找到那位六指大夫才是上策。
万清嘴上答应着,饭量还是日渐减少,今日天还未明,便套上马车去等放榜了。
沈栖竹也被万清弄得坐卧难安,一夜没怎么睡,一大早便起床梳洗,早膳都没怎么用,就坐在桌边等结果回报。
却未料这一等就等到午膳时分,万清仍未见回转。
沈栖竹有些坐不住了,担心出了什么事,正打算套车去街上看看,却见一驾马车驶入巷子。
一位披着狐裘的少女扶着侍女的胳膊自车上小心下来。
“阿竹,你这是特意出来接我的吗?”
“慎儿。”沈栖竹急步上前,“阿清一早就出去看榜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担心他出什么事情,想要去街上看看。”
“你别着急。”到慎儿牵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我来时远远瞧着司徒府门前正挤得水泄不通,整条街全是马车,人都没地方下脚。想来阿清还在那里挤着呢,你就耐心等着吧,晚点总能有结果。”
一番话将沈栖竹劝住,二人一同回屋里等了起来。
直至酉时,万清还是没有回来。
这下到慎儿也着急起来,沈栖竹再也坐不住了,立时便要套车出去寻人。
刚一走出院门,又一驾马车披着夕阳晃晃悠悠驶近。
万清轻巧从马车上跳下来,“阿姊,怎么这个时候还要出去?”
“自然是去找你!”沈栖竹又气又急,“怎地才回来?不知道遣人送个信回来吗?”
万清摸了摸鼻子。
到慎儿心里大概猜出来结果,忙出来打圆场,“这好好地回来了不就好了吗?外面天这么冷,咱们进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