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
沈栖竹辗转反侧,终是自床上起身,熟练地踩着凳子从束之高阁的箱笼里拿出一件狐裘。
她抚摸着狐裘上的纹路,不知羞地将它披到身上,趴到窗前,仰头看着天边的月亮。
陈凛会选什么样的女子做妻子呢?
柳静妍那种吗?
可是她觉得柳静妍配不上他,她……也配不上他,世间没有女子能配得上那样好的他。
沈栖竹胸口阵阵抽疼,眼眶泛红。
阿爹阿娘,我好痛啊,我该怎么办……
***
御街上,人头攒动,却井然有序。两列士兵分隔左右,空出中间近三十丈宽的大道。
“阿竹!这里!”程沐芝半个身子探出二楼窗户,冲楼下的她连连挥手,最后人都差点掉下去。
沈栖竹在楼下看的心惊胆战,同在二楼的到慎儿也手忙脚乱,赶紧拉住她的袖子扯回来。
到慎儿指了指她,“你等着吧,一会儿就要来训你了。”
程沐芝吐了吐舌头。
果然,沈栖竹一进门连披风都来不及脱,就绷着脸道:“你不是跟我说了地方的吗?我又不是找不到,知不知道刚刚那样很危险!”
程沐芝撇了撇嘴,只觉没趣,“这不是没事吗?好心叫你来看护国军回朝,你就只知道训我。”
沈栖竹长吸一口气。
到慎儿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了。这间厢房是全京城最好的位子,好在有阿芝,不然就被那柳静妍抢了去了。”
原本除了宫里的乐安公主,就属中书令家的孙女最为尊贵,何况这次程显又打了胜仗,如今谁家的风头也比不过程家。
沈栖竹一听到柳静妍的名字,就不禁胸口发酸,默默坐到位子上盯着脚下的炭盆,没再多说什么。
程沐芝大概知道沈栖竹的心思,也没了气性,有意宽慰道:“柳家如今都这样了,那柳静妍还不死心呢?这次临川王选妃,轮不上她吧?”
到慎儿一头雾水,“选妃?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