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竹如坐针毡,好在柳静妍设宴的小园子在枕石园的外围,马车很快就到了。
沈栖竹一刻不敢多待,撂下一句“告辞”,就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张钮面色阴得能滴出水来,流萤觑着他脸色,也没敢立时跟着下车。
张钮扫了流萤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沈小姐,这边请。”一名梳着双髻的小丫头看过沈栖竹递来的帖子,立即恭谨走到前面为她领路。
沈栖竹边解开帷帽,边四处观察。
这处小园子颇为逼仄,房屋紧凑,无甚风景,和她之前去过的几个院子都不相同。
沈栖竹眼看着经过几个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屋子,前面的小丫头脚步还未停下,不断往深处走,不免疑虑,“还没有到吗?”
小丫头老实回道:“小姐父亲是九品,八品以下官员的女儿都在最里面的屋子。”
竟是按着胡骨那套,依父辈的官职品级划了三六九等。
沈栖竹却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松了口气,若柳静妍是故意的倒好了,也省得她提心吊胆,只是苦了跟她同一品级的小姐们。
沈栖竹想了想,快走一步跟小丫头并肩,悄悄往她手里塞了颗金锭,“姑娘,若我家的嬷嬷来了,还劳烦您跟我通传一声。”
小丫头好像第一次碰见这种场面,有些手足无措,但金锭的诱惑力又委实太大,终是抗拒不住,伸手接了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沈栖竹神色微松,脚步放缓。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走到尽头的一间小屋子,里面已经有几位小姐坐着了,俱是上次柳家宴请没见过的。
那几个小姐一见到沈栖竹,俱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沈栖竹一点也不习惯这种感觉,只觉头皮发麻,下意识想退回去。
小丫头却一马当先,走到一个中间偏下的位子前面,转身请她,“沈小姐,这是您的位子。”
沈栖竹无奈,低着头,僵硬地走了过去。
小姐们一听到这个称呼,立时开始交头接耳。近来沈栖竹的名号确实在京城名声大噪,她的来历也早被扒了个遍,这里的小姐们想不知道也难。
屋内些许嘈杂,沈栖竹反而平静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希望能安稳度过这顿鸿门宴。
随着时间流逝,屋里渐渐坐满了前来赴宴的小姐,宴席却迟迟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