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未敢声张,此刻人正在偏厢等候。”谦和小心翼翼回禀。
陈凛将缰绳往后扔给谦顺,口中吩咐道:“走暗道将人领到书房。”
“是。”谦和躬身应道。
临川王府位于皇城之内,是由前梁贤王府改建而来,梁贤王一度被当做前梁储君培养,他的府邸自然是超规格的。
从偏厢到书房,哪怕是暗道也要走不短的时间。
谦和将到郁领进书房的时候,陈凛正坐在书案前翻阅奏报。
“王爷,到老大人到了。”
“老臣见过王爷。”到郁拱手行礼,他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声音洪亮有力。
陈凛抬眸瞥了一眼,又落回奏报上,语气平静,“漏夜前来,所为何事?”
到郁心里咯噔一下,回道:“老臣听闻王爷今日将张钮的腿打断了,张夫人连乐安公主都未等得及见,就急忙赶回相府,王爷也被皇上召进宫中。”
陈凛埋头批阅着奏报,“所以呢?”
到郁觑着他的脸色,斟酌道:“老臣担心王爷,是以不请自来,还望王爷恕罪。”
陈凛将手中奏报‘啪’地一下合了起来,扔到书案上,抬眸看他,“你的罪不在于不请自来,而在于不该贸然来临川王府,一旦被人发现,岂不是前功尽弃?”
到郁颤巍巍下拜,“老臣有罪。”
“行了。”陈凛一摆手,身子后倚,语气冷淡,“长话短说,你不宜在这里待太久。”
到郁呼吸微滞,他与陈凛甚少见面,这是这么久以来,陈凛第一次对他如此不客气。
陈凛虽然面上还是一如往常,但他还是敏锐地嗅出了一丝浮躁。
这很不对劲。
到郁顿了顿,微微俯首,道:“老臣斗胆,王爷今日太过冲动,现在还不是能得罪张家的时候,以后切莫如此。”
“冲动?”陈凛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反问道:“现在为什么不能得罪张家?”
到郁垂眸,意味深长地回道:“王爷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不宜因小失大。”
“如日中天?”陈凛双眼微眯,不以为意地问道:“何以见得?”
到郁抬眸,眼神锐利,“王爷短短一年之内,安定岭南,收复江陵,平息胡骨之乱,迎得朝野上下拥护,之后又招降沈定山几人,数十日内便拿下了北齐两州两郡,令北齐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