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慎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你那些哥哥姐姐,大的二十三,小的也和你一样有十七了,都是早该成婚再不济也该定亲的年纪了,怎么一个谈婚论嫁的都没有呢?”
沈栖竹眨了眨眼,思绪抽离出来,顺着她的问题想了想,“或许是祖父有意为之吧?”
到慎儿怔了怔,一点即通,不禁对沈玄肃然起敬,“若真是如此,你祖父当真是高瞻远瞩,那么早就认定大渊才是天下望之以为正朔所在了。”
她转头看了看沈栖竹,顿了顿,又一脸坏笑地凑过头去,问道:“那你怎么也没定亲?花羊城的男人都瞎了不成?还是你没遇到喜欢的?”
沈栖竹脑中下意识闪过陈凛的脸,心慌意乱地低下头,抚了抚鬓边的碎发,“我这一年单是能活下来都很费力了,哪有时间想这些。”
到慎儿还欲再追问,一直默不作声的观雪突然道:“女郎,有人过来了。”
沈栖竹吓了一跳。
观雪忙安抚道:“应该是来府赴宴的小姐们。”
沈栖竹松了口气,但一想着要出去应付一群陌生人,心又提了起来。
“……五小姐姿容绝代,谁见了不喜欢?”
“侯姐姐你莫要打趣我。”
假山外面的声音传进来,沈栖竹听出是沈沅芷,刚要起身出去,就被到慎儿拉住。
到慎儿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指了指外面,用口型对她道:“听听她们说什么。”
沈栖竹皱了皱眉,不等她说什么,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哪里是打趣,我们说的可都是真话,不然怎么会让临川王念念不忘呢?”
沈栖竹忽而停了动作,安静下来。
假山外面的沈沅芷娇笑一声,羞赧道:“还说不是打趣,不过是幼时与临川王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哪里有什么‘念念不忘’?”
“若不是‘念念不忘’,临川王又怎么会注意到沈家一个商户,进而联系上你大伯父的呢?”
“就是,若不是‘念念不忘’,临川王今日怎么会来?他可是连乐安公主的宴请都甚少参加的。”
沈栖竹和到慎儿齐齐一惊,对视一眼,临川王竟然来了?!
沈沅芷轻轻跺了跺脚,“哎呀,你们不要浑说了,叫临川王听见了,我还要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