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种地!饿不死你!”
“为什么是我。”
“你看起来好欺负,我想欺负你。”
一人一句,快刀斩乱麻般的截断与对撞。最后那句无赖的恶劣宣言被她甩出来时,布兰登彻底失语,脸色通红。
英国人都是强盗,这位哈林顿小姐显然是深得其精髓,青出于蓝。
比起年轻时那场无疾而终的初恋,眼前这一切简直像一场无法抵抗的天灾。
少年时的那份爱意太过脆弱。他和伊丽莎白在乡间的林荫道上背诵诗篇,发乎情止乎礼,连指尖微颤的触碰都伴随着对门第的敬畏。在父权的专制和家产继承法面前,脆弱得连一记重击都经受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被当成筹码塞进兄长的马车。
布兰登没有再防备她,回去的路上,他的马换到了外侧,用自己的背影挡住了渐渐爬上树头的晨光。
浓浓手上还有小白马身上都挂着白茉莉花环。身旁的高大军官已经默认了未婚夫的身份,沉默地照顾着她。
两匹马走得很慢,在等最后面的两个仆人。
浓浓摆弄着马脖子上那串白茉莉,小声开口:“明天清晨还去植物园吗?你早两刻钟来接我。”
“明天清晨……去不了了,哈林顿小姐。”
浓浓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瞪着他,眉梢立刻扬了起来:“怎么?你又打算和我说大道理?我跟你说,我求婚只有一次,错过这次机会你就没有了!你再说一个不,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我还要每天诅咒你。”
布兰登淡定开口:“诅咒我什么?”
“诅咒你头发掉光,诅咒你一辈子打光棍!诅咒你一辈子吃干瘪的燕麦面包!诅咒你回英国乡下以后,庄园里的麦田全被野猪拱光,连根野草都种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