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回到宿舍的时候,刘海出门约会还没回来,刘开和刘强还在。
刘开坐在桌前看书,刘强戴着耳机听歌,床上摊着一本漫画。两人看见陈叶回来,只是抬了抬头,没多问。
陈叶把双肩包放在床边,拉开拉链看了一眼,符纸、朱砂、毛笔、黑狗血的小瓷瓶,都还在。往底下翻去,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道袍,是师父清风给他的,说是龙虎山下院弟子的常服,必要时刻备着的。
他飞快地把拉链拉上,把包塞到床铺最里面,用被子挡了挡。
“我去洗个澡。”陈叶回头对着二人说了一句。随后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毛巾,又翻出一套换洗的衣服。
刘开头都没抬:“叶子,你这几天洗澡挺勤啊。”
陈叶没接话,进了水房。
师父说过,开坛做法之前必须沐浴净身。
不是为了干净,当然干净也是原因之一。
主要是为了去除污秽。
日常接触的东西里有很多“浊气”:荤腥、蒜韭这些“五荤”,还有血光、产房之类的秽物。这些东西会干扰法术,让符咒失灵,甚至招来不该招的东西。
他用香皂把身上仔仔细细搓了一遍,又洗了两遍头,冲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感觉全身都清爽了才关水。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他把换下来的旧衣服塞进袋子里,准备明天再洗。
宿舍里刘强已经关了音乐,正和刘开在聊什么。陈叶没参与,径直走到床边,侧身挡住两人的视线,从被子后面把双肩包拽出来。
拉开拉链,他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
朱砂,符纸,毛笔,黑狗血,晃了晃还有大半瓶。
铜钱,三枚,用红绳串着,是师父让他随身带的,关键时刻能应急。
还有那个道袍。
陈叶把道袍从包底抽出来,抖开看了看,随后放在包的最上面,这样到了地方直接就能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