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趴在地上，腹部的剧痛像是五脏六腑胡乱搅动。

他咬着牙，双手撑地，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袖，冰凉刺骨。

青铜剑滑出去几尺远，靠在柱子上，剑身上的紫雷符还在微微发光，但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不是他一个人死，是祖祠里一百来号人一起死。

陈叶深吸一口气，撑起身体，跪在地上，双手掐诀，闭上眼睛。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咒。每一次念诵，金光咒都会在他体内生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护住他的身体，挡住邪祟的侵袭。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边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五道血痕从肋骨延伸到腰际，血肉模糊。

金光咒的金光从他的皮肤下浮上来，淡得像一层薄纱，若有若无，风一吹就要散。

他没有放弃。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念完的时候，他身上的金色光芒终于稳定了一些。

虽然还是不如平时那般明亮，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会熄灭的微弱状态。

刘海站在人群前面，一边护着身后的人，一边焦急地看着陈叶。

刘海的身体在发抖，是愤怒！

他转过头，看向那八个布阵的人。

八个人还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但状态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那只灰白色僵尸的影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身上的八阳符还在发光，但光芒已经从金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