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它迷糊地抬起头,看见正在接吻的两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它赶紧捂住眼睛,从摇椅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回了屋里。
谢链环户口被注销的消息,在九门各家之间传开了。
杭城,吴家。一个年轻伙计满脸慌张地冲进前厅:“二爷!出大事了!”
吴二百手上动作一顿,淡定抬头:“慌慌张张的,什么事?天塌了不成?”
“真差不多!”伙计喘着粗气,压低声音,“京市那边来消息,今早亲眼看见谢家那位家主过去了!把谢链环的户口给注销了!公章都盖死了!”
吴二百手里的眼镜猛地一晃,险些摔落。他把眼镜重新戴好,手指在镜架上停了一下。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别人跟他解释。
十余年蛰伏隐忍、暗处布局、顶着吴三生身份周旋半生。谢链环唯一留的后手,就是自己这个真实身份。 现在好了,后路被谢玉晨一刀斩得干干净净。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合法谢链环,见不得光、登不了台面、连堂堂正正活一次的资格,都被亲儿子掐没了。
吴二百稳了稳心神,戴好眼镜,缓步走进里屋。
屋内,谢链环正安安静静翻着古籍,一派岁月静好,仿佛外界风云动荡全都与他无关。吴二百看着他,轻声开口:“链环。”
谢链环抬眸:“怎么了?二哥。”
“你的户口…… 被小花注销了。”
啪嗒一声,谢链环手里的古籍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看书,又抬头看了看吴二百。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他蛰伏十余年,步步为营、步步隐忍,熬了半辈子的局——居然被自己从未刻意照看、从小独自长大的儿子,一招釜底抽薪。
他猛地起身,在狭小屋内来回转圈,心绪大乱。
“我必须去京市。”谢链环眼神决绝。
吴二百皱眉追问:“你去京市干什么?去找小花?没用的,小花那孩子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谢链环此刻哪里听得进半句劝。后路没了,他若不回去争,这辈子就真的永远活在别人影子里了。他飞速收拾衣物行李,摆明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