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书院的山长?”
听到这个名字,宋思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还清楚地记得,几天前,自己带着儿子去书院报名时,对方那副高高在上、极尽羞辱的嘴脸。
如今,方孝儒倒台,他就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巴巴地跑来赔罪了。
这世间的读书人,趋炎附势起来,比谁都快。
“不见。”宋思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让他滚。”
“可是郡君,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他就在门口长跪不起了。”管家为难地说道。
“那就让他跪着。”宋思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她就是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得罪她宋思然,得罪她的孩子,是什么下场。
白鹿书院的山长,堂堂的一代大儒,竟然真的在宋府门前,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了所有茶楼酒肆里,最热门的谈资。
白鹿书院的名声,一落千丈。
而宋思然“护犊子”和“不好惹”的名声,则再次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又过了几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从宫中传来。
为了给即将到来的秋闱选拔人才,也为了庆贺战王卫峥凯旋,皇帝特下旨,在京城举办一场盛大的“少年文会”。
凡是京中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学子,无论出身,皆可参加。
文会的前三名,不仅有丰厚的赏赐,更可直接获得国子监监生的资格,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仕途。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文会,更是一场为自家子弟扬名立万、铺平前路的绝佳机会。
各大学院、各大世家,都将自己门下最得意的弟子,送去参加,准备在这场万众瞩目的盛会上,一展才华。
宋思然看着一脸渴望的儿子宋云舟,心中一动,也为他报了名。
她并不指望儿子能一鸣惊人,她只是想让他去见见世面,感受一下这个时代最高水平的文化氛围。
文会当天,设在京城最大的皇家园林——“集贤苑”。
园内,早已是人山人海,锦衣华服的少年才子,随处可见。
宋思然带着宋云舟,低调地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