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卯初,西关外。
陈杏把裂开的药袋扔到陈更怀里。
天还没亮,她便拆了药袋,又从派案簿里翻出昨夜那半行摹字。此刻,裂痕与摹字一并夹在她指间。
陈更没有辩。
你的头顶多了半行。与济生药行有关,后半看不清,末端指云台。荐信代价只露入山二字。笔迹与高位批注相同。
什么时候看见?
昨夜。
我回头的时候?
你说药箱没扣。
陈杏点了两下头,把裂药袋重新折好,塞回他手记夹层。
第一条怎么算?
我破。
为什么?
怕你不走。
你怕的是我走,还是我不听你的?
陈更没答。
西关外停着两辆车。一辆往云台山脚,车夫已在套骡;另一辆回青槐,正装盐包。只要陈杏转身,今日便能回县。
她把药箱放上云台那辆车。
第二条还算数。
不许独走。
第一条呢?陈更问。
回来再算。山里每看见一次,报一次。少一笔,我把你押回青槐。
你押不动。
陈杏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现在押得动。
车夫笑了一声,又赶紧忍住。
陈更把昨夜写下的理由也交给她。
陈杏从头看完,没有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