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空无一人的监控界面。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上。
凌洛平稳绵长的呼吸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沈渊那恶心得要死的喘息声...
温念洛的手指猛地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软肉,留下月牙形的白痕,又缓缓泛红。
他全都听到了!
从凌洛进入沈渊的诊疗室开始,那枚藏在凌洛手机里的微型窃听器就一直在工作。
沈渊说的每一句话,凌洛的每一声闷哼,甚至沈渊那只手在凌洛身上推抚时带出的滑腻声...
全都被那枚小小的芯片捕获,转化成电流信号,穿过半个城市,灌进他的耳朵里。
温念洛几乎能想象出沈渊站在床边,用怎样一种眼神凝视着他的洛洛。
贱人!
贱人!
姓沈的全是贱人!1
他猛地摘下耳机,狠狠掼在桌面上,动作间不小心撞翻了手边的果盘。
瓷盘落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苹果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
温念洛低头看着皮鞋边的那个苹果,忽然想起一个比喻。
幸福,是拥有苹果的时候只想着苹果。
曾几何时,温念洛也真的以为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可人这种贪婪的生物,总是在最接近拥有时感到最强烈的幸福,真正拥有后却渐渐觉得平常。
不该开花的季节盼花开,不该结果的季节盼果熟。得到了一点回应就想要更多,不停渴望着那些不独属于自己的一切,永远也学不会满足。
温念洛现在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