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田中说的,那句话由狛枝这种人说出口,杀伤力降低了不止一星半点,罪木就算有动摇也几乎为零。
纯纯人品和形象问题导致的败北。
这种情况探讨深层次的爱什么的……太诡异了,我才不会上套跟着转头解释这么复杂的话题。
于是,我及时调换轨道抛掉了暧昧不清的选项,稳定住自己原本的牵引方向。
“你们就不好奇吗?像罪木同学那样的人…她口中的「爱人」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罪木同学的「爱人」……我有点难以想象。”索尼娅垂眸深思了会儿,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我对她并不是很了解……”
“看起来很怯懦,但在这次事件上意外的顽固。”田中分析道,“她自己也说了,那是位她愿意为之献上自身全部的存在。”
狛枝自认在这方面为短板,就没参与推测其人,“这些都是建立在「那个人真实存在」的前提下的推论。”
“「那个人」是不可能不存在的。”我先肯定了这个前提。
“即便「恢复了记忆」性情大变也太夸张了,特别是像她那样的性格……还出现了高度符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特征的人。”
索尼娅举手道,“这个症状……我在市面上热播的剧目里面有了解过。”
涉及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擅长」领域,充满人性纠葛的剧情极大的吸引了她的讨论热情。
这位对各类异国文化知之甚广的「王女」神情热切的说,“里面的男女主在某些特定的剧情推动下,往往会产生外人无法理解的病态依存的「共犯」关系。”
我看出她是爱好此类题材的受众,不过好在对方是索尼娅,我不用顾忌自己会不慎触了雷区。
我说,“关于这类剧目的评论大多都褒贬不一。很容易被批判成极致「恋爱脑」的最终幻想。”
“我一直觉得这类题材只能远观。实在喜欢……抱着叶公好龙的心态就行。”
我对着似乎特别想与我促膝长谈的索尼娅认真道。
“看着受害者的恐惧被修辞为「心动」,施暴者的禁锢被浪漫化为「占有欲」。我总觉得心里不自在很。”
这对我说,有点不健康和另类了。当然,大部分是因为恶意评论和个别情节上的“浪漫化处理”。
当观众在为这份“虐恋”流泪时,生理上体验到的快感,恰恰来源于安全距离下对危险的美学消费。
他们从正常世界逻辑审视的「恋爱脑」,其实是在极端恐惧和暴力下,贪恋间歇性安宁且处在封闭世界里的非正常人类。
“过度的美化本身是对受害者真实痛感的剽窃。它把一个人拼尽全力的‘求生挣扎’,降级为一场可供围观和意淫的‘情感纠葛’。”